幻象之人

幻象之人# 《幻象之人》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第三次在那面镜子前停下。 他记得很清楚——公寓的走廊里从来没有这面镜子。 那是一面等人高的落地镜，边框是暗淡的银灰色，像是被时间浸泡过的旧物。镜面异常澄澈，映出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有自己疲倦的面容。陈默盯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一切都那么自然。 但问题在于，他住在这栋楼三年，这条走廊每天至少经过两次，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面镜子。 “你又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猛地转身，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因为他的动作亮起，又在他屏住呼吸后熄灭。他重新转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嘴角正挂着一丝古怪的微笑——而他明明没有笑。 “你不记得我，对吗？” 镜中人的嘴唇在动，声音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陈默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镜中人也退了一步，但那个微笑没有消失。 “你是……谁？”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我叫许燃。”镜中人平静地说，“或者应该说，我是你，但也不是你。”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三天前做的那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灰白的虚无中，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装着某种他从未有过的东西。像是一个更老、更疲惫、也更清醒的灵魂，从自己的躯壳里剥落出来。 “你存在我的记忆里。”陈默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是我的幻觉。” “是吗？”镜中人抬起右手，掌心贴向镜面。陈默下意识也抬起手，指尖隔着冰凉的玻璃与对方重合。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灼热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 “那你为什么能感觉到这个？”幻象之人轻轻说，“幻觉骗得过眼睛，骗不过疼痛。” 陈默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开始在镜面上留下血痕。不是他的血——是他的指尖完好无损，但镜面上正在渗出鲜红的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流淌，像是镜子本身受伤了。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指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别怕。”幻象之人许燃的声音变得柔和，“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假的。而你，也只是一个被植入意识的人。” 陈默瞪大了眼睛。 “我是你上一轮实验中留下的记忆备份。”幻象之人继续说道，“每一次重置，都会有一个‘我’被留在镜子的另一边。我已经等了你七次。”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陈默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正快步走来，她的面容模糊，像是一团尚未渲染完毕的建模。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却断断续续：“受试者……编号……异常波动……强制回收……” 陈默再看向镜子，幻象之人正在缓缓后退，嘴角的微笑变成了某种近乎悲悯的表情。 “记住我，陈默。”他最后说道，“当幻觉再次重置，我会在镜子里等你。” 然后镜子碎了。 陈默惊醒在自己的床上，闹钟显示早上七点半。他坐起来，满头冷汗。房间的一切都那么正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楼下传来早餐摊的吆喝声。 但当他经过客厅时，他愣住了。 客厅角落的穿衣镜上，布满着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过。而那些裂纹的形状，拼成了一行字： “你醒了，实验体000。”# 《幻象之人》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第三次在那面镜子前停下。 他记得很清楚——公寓的走廊里从来没有这面镜子。 那是一面等人高的落地镜，边框是暗淡的银灰色，像是被时间浸泡过的旧物。镜面异常澄澈，映出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有自己疲倦的面容。陈默盯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一切都那么自然。 但问题在于，他住在这栋楼三年，这条走廊每天至少经过两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