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山庄:可疑的药贩子冷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庄褪色的琉璃瓦上,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狂风吹散,化作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陈墨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站在破败的拱形大门前,任凭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肩头。他深吸一...
破旧山庄:可疑的药贩子冷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庄褪色的琉璃瓦上,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狂风吹散,化作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陈墨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站在破败的拱形大门前,任凭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肩头。他深吸一口气,鼻翼间弥漫着朽木和青苔混合的气息,像是一百年都没人打开过的棺材。 山庄比他想象中更破。门楣上原本描金的“松鹤延年”四个字早已斑驳得只剩最后一点金粉在挣扎,门环是铜的,却锈成了墨绿色,上面的饕餮纹几乎被锈迹吞没。陈墨伸手推门,掌心的触感粗糙得像砂纸,两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喑哑的呻吟,缓缓朝两侧张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侧身挤了进去。 庭院里荒草齐腰,碎石铺就的甬道被野草和苔藓吞噬得几乎看不出来路径。雨帘中,一座三层的小楼孤零零地杵在院落正中央,灰瓦白墙,楼上几扇窗户要么掉了玻璃,要么用木板胡乱钉着,漏风的缝隙里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中除了雨水和腐朽的气息,还隐隐飘着一股辛辣的药味,像是有人在大剂量地煎煮某种烈性的草本植物。 “有人吗?”陈墨喊了一声,声音很快被雨水砸碎,连回声都没有。 他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往小楼方向走,走得越近,那股药味就越浓烈,辛辣中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小楼的一层有一扇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火光亮。陈墨走到门前,刚要抬手敲门,门突然从里面猛地拉开,一张干瘪枯瘦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尖上。 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张脸,陈墨的胃猛地往上一提。老人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牛皮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唯独一双眼睛出奇地亮,像两粒被雨水洗过的石子,在昏暗的烛光里闪着幽冷的光。 “找谁?”老人的声音干哑,像砂纸摩擦粗木头。 “请问……”陈墨定了定神,“您是顾先生?”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头发丝一直扫到鞋底,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给一件货物估价。几秒钟后,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门口:“进来。” 屋里比外面亮不了多少。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煤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不断抖动的影子。屋里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八仙桌,两把竹椅,墙角砌着一个老式的土灶,灶上的瓦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股浓烈的药味就是从瓦罐里溢出来的。八仙桌上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和粉末——有的是深褐色,像凝固的血;有的是荧光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磷光;还有几瓶是浑浊的乳白色,里面悬浮着细小的颗粒状物质,沉沉浮浮,仿佛有生命。 “坐。”顾先生自己先坐下了,指着对面的竹椅。 陈墨坐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他注意到桌角放着一个小小的天平,旁边还有一沓泛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隐约看见“剂量”“时辰”“脉象”几个词,后面跟着一串他看不懂的古体符号。 “外地人,打听药来了?”顾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茶汤漆黑,像药汁一样。 陈墨点点头,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开口道:“听说顾先生这里有一种药,能治肺痨,我父亲……” “慢着。”顾先生抬手打断他的话,手指干枯如鸡爪。他把那杯黑茶放在桌上,手掌盖住杯口,慢悠悠地转了三圈。然后他抬起眼皮,那双石子般的眼睛直直地钉在陈墨脸上,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不是来买药的。”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却维持着镇定:“顾先生,我真的是……” “你身上没有药味。”顾先生打断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来我这里买药的人,身上至少有三层药气。新煎的,敷贴的,内服的。你身上只有雨水和汗臭味,身上没有半点药材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他抬眼看向陈墨身后那扇半掩的门,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跟踪你的人,也该现身了吧?” 话音未落,院子外突然传来一记闷响,紧接着是铁器砸落在地面的清脆撞击声。雨水声中,一个粗哑的声音穿透雨幕传了进来:“老东西,你这个月的的药,该交了!” 陈墨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而顾先生却从从容容地端起那杯黑茶,像品味美酒一样嘬了一小口,目光越过陈墨的肩头望向门口的方向,那双石子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数九寒冬才有的冷意。冷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庄褪色的琉璃瓦上,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狂风吹散,化作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陈墨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站在破败的拱形大门前,任凭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肩头。他深吸一口气,鼻翼间弥漫着朽木和青苔混合的气息,像是一百年都没人打开过的棺材。 山庄比他想象中更破。门楣上原本描金的“松鹤延年”四个字早已斑驳得只剩最后一点金粉在挣扎,门环是铜的,却锈成了墨绿色,上面的饕餮纹几乎被锈迹吞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