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弟

表弟弟## 《表弟弟》剧本片段 ### 场景：乡下老屋院子，黄昏 蝉鸣如沸，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17岁的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门口，脸上写满不情愿。母亲在电话里说外婆摔伤了腿，让她来帮忙照顾几天——可实际上，苏晚知道，她是被“流放”的。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夜晚，她撕碎了所有模考卷子，把书房砸得一片狼藉，只因为父亲说了一句“你永远比不上你表姐”。 “来了？”外婆拄着拐杖站在门槛边，笑眯眯地打量她，“小晚长这么高了。” 苏晚敷衍地叫了声“外婆”，余光瞥见屋内阴影里蹲着一个人。那是个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得像根豆芽菜，黑黢黢的脸上嵌着一双过分安静的眼睛。 “这是你表弟，叫……就叫表弟弟吧。”外婆含糊地介绍。 苏晚一愣：“表弟弟？叫什么名字？” 外婆转身往屋里走，像是没听见。那个男孩从阴影里站起来，冲苏晚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他没说话，自顾自地转身跑进厨房，端出一碗凉茶放在石桌上，又退回到角落里蹲着。 苏晚觉得莫名其妙。她蹲在院子里喝凉茶，余光一直落在那男孩身上。他蹲在那儿，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也不看她，也不说话，像一只警惕的野猫。 “你多大了？”苏晚忍不住问。 男孩抬头，用树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数字：13。 “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头。 “不会说？”苏晚惊讶，“还是……不想说？” 男孩低下头，继续画。苏晚凑过去看，发现他画的是两只鸟，一只大的一只小的，正并排站在电线杆上。画面很干净，线条利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你画的真好。”苏晚说。 男孩的耳朵红了。 那天夜里，苏晚被雷声惊醒。她口渴，摸黑去灶房找水喝，却看见灶台边亮着一盏小油灯。表弟弟坐在小板凳上，正在用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什么。苏晚凑近一看，是一张全家福——外婆、苏晚、还有他自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每个人都笑着。 画里的苏晚，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苏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苏晚的声音突然哽住。 男孩抬头看她，把画小心地递过来。苏晚接过，发现画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姐姐，你笑起来好看。别怕，我会保护你。”** 苏晚蹲下身，第一次平视这个沉默的表弟弟。油灯的光照亮他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干净的、笨拙的真诚。像一只没有名字的野兽，用它能想到的最原始的方式，递出了它唯一拥有的东西——一张画，和一句话。 “你叫什么？”苏晚轻声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张了张嘴，努力地、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节：“阿……宁。” “阿宁。”苏晚重复了一遍，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她想起母亲说过，姨妈生这个孩子时难产，孩子缺氧太久，智力有些问题，后来就再也没说过话。村里人叫他“哑巴”，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叫“阿宁”。 “阿宁，以后我教你画画。”苏晚擦掉眼泪，把那张全家福小心折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阿宁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跑回房间，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盒半旧的彩色铅笔。他用颤抖的手，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干上写下一行字： **“姐姐画画。我陪姐姐。”** 苏晚终于忍不住，蹲在槐树下哭了起来。她哭自己失败的考试，哭父母失望的眼神，哭那些漫长而压抑的夜晚，也哭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好、却懂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一张画、一盒旧彩铅、一声“姐姐”——捧到她面前的表弟弟。 蝉鸣渐渐息了，月亮爬上树梢。阿宁搬来两张小凳子，自己坐一张，另一张推到苏晚身边。他翻开那盒彩铅，挑了一支天蓝色的，在纸上画了一片空白的天空，然后仰起头，看着苏晚，等她在上面画一颗太阳。 苏晚接过彩铅，在天空的正中央，画了一轮金色的、大大的太阳。然后又画了两朵云，两只鸟，一棵槐树，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阿宁指着那个蹲着的小人，又指指自己。 苏晚点头：“是你。” 阿宁又指着站着的小人，指指苏晚，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苏晚的指尖。他的手指粗糙，全是干活磨出的茧子，却带着温度。 那晚，苏晚在阿宁的纸上写了一句话，作为她们之间的约定： **“我教你画画，你教我笑。”** 阿宁认不全这些字，但他看懂了“笑”。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白牙，然后用笔在“笑”字旁边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月亮下面，是一汪安静的池塘，池塘里倒映着一整片星空。 苏晚看着那幅画，把头靠在阿宁瘦削的肩膀上。她忽然觉得，被“流放”到这个乡下，或许是这个夏天最好的安排。因为在这里，她找到了一个叫“阿宁”的表弟弟，一个不会说话、却教会了她重新笑的人。 （入夜，外婆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阿宁立刻起身，端着凉茶跑进去。苏晚跟在后面，听见外婆低声说：“阿宁，以后你姐姐走了，你咋办？”阿宁没有回答。苏晚站在门口，看见阿宁蹲在外婆床边，正低头画着什么。她走过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阿宁画了一辆粉色的车——那是苏晚说过最喜欢的颜色。车的窗户里，露出一张微笑的脸，头上扎着蝴蝶结。 画下面写着四个字： **“姐姐，不走。”** 苏晚蹲下身，把脸埋进阿宁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声： “好，姐姐不走。”） ——未完——## 《表弟弟》剧本片段 ### 场景：乡下老屋院子，黄昏 蝉鸣如沸，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17岁的苏晚拖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门口，脸上写满不情愿。母亲在电话里说外婆摔伤了腿，让她来帮忙照顾几天——可实际上，苏晚知道，她是被“流放”的。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夜晚，她撕碎了所有模考卷子，把书房砸得一片狼藉，只因为父亲说了一句“你永远比不上你表姐”。 “来了？”外婆拄着拐杖站在门槛边，笑眯眯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