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困扰## 爱丽丝的困扰 凌晨三点十七分。 爱丽丝又一次从同样的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道从吊灯延伸到...
爱丽丝的困扰## 爱丽丝的困扰 凌晨三点十七分。 爱丽丝又一次从同样的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道从吊灯延伸到墙角蜿蜒而下的细缝,在月光里像一条沉睡的蛇。 又是那个梦境,或者说是同一个梦的延续。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尽的白色迷雾中,脚边散落着打翻的茶杯、扑克牌、以及一只永远在六点整停摆的怀表。有人在雾中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忽远忽近。她拼命向前跑,但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土地开始塌陷,像被某种力量吞噬。她坠落,坠落,直到—— “爱丽丝。” 她猛地坐起来,声音还留在耳边。那声音不是从梦里飘来的,而是真真切切来自房间某个角落,低沉、沙哑,像覆了一层灰。 “别躲了,”那声音又说,“你躲不掉的。” 爱丽丝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狠狠拉开窗帘。窗外除了路灯和空无一人的街道,什么都没有。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三点二十一分,与她在梦里看到的怀表不同,它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着。 这已经是第七天。 七天前,爱丽丝在第23号心理诊所的候诊室等待叫号时,偶然瞥见了一张贴在墙角的告示。纸张泛黄,边缘卷起,上面用细小的字体写着:“您是否经常做同样的梦?您是否在现实中看到梦境里的场景?您是否觉得有人正在监视您?如果是,请不要告诉任何人。请拨打电话:******” 她当然没有拨那个电话。她觉得自己只是压力太大了——三十一岁,离婚诉讼进行到一半,前夫抢走了房子和女儿的抚养权,她一个人搬到了这个老旧公寓,每天靠安眠药和外卖度日。做几个噩梦再正常不过。 直到她开始在那个梦里发现不属于她记忆的东西。 第一夜,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曾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 第二夜,她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摆满了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是她自己,但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衣服,做着不同的表情,有些在哭,有些在笑,有一个甚至闭着眼睛,像是在等死。 第三夜,她终于看见了那个戴怀表的家伙——一只穿着破旧西装的兔子,人立而行,双目血红。兔子咧着嘴对她笑,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你又来了,爱丽丝。”兔子说,声音和现实里那个低沉的嗓音一模一样,“你总是不记得我。没关系,时间还很多。” 然后它歪着头,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怀表:“等你准备好,就来兔穴找我。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心理医生。” 爱丽丝在尖叫中醒来。她冲进浴室,打开所有的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她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一切都正常,除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上多了一圈浅浅的青紫色印记。 不可能是真的。她狠狠地搓了搓手腕,印记没有消失。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朋友,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兔子的话萦绕在脑海中:“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能说?她在害怕什么? 第四个夜晚,她没有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所有灯都打开,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强迫自己看一档无聊的深夜购物节目。凌晨一点,一阵困意袭来,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两点,眼皮开始打架。她站起来跳了几下,又灌下了一大杯凉水。三点,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号码。 她犹豫了三秒,接通了。 电话那头先是寂静,然后是兔子的声音,清清楚楚,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爱丽丝,你是一个被困扰的人。你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个角色。” “你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我给你六天时间。第七天,如果你还想不起来,那就永远别想起来了。” 电话挂断。爱丽丝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要逃跑,却动不了。她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越收越紧,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化作一片熟悉的白色迷雾。 她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这一回,兔子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兔穴入口——通往真实的房间。” 爱丽丝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与她的卧室一模一样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爱丽丝的睡衣,长着爱丽丝的脸,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在做一个美梦。”兔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梦里她是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女人,从未有过什么困扰。” 爱丽丝回头,看见兔子正坐在一张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怀表在它胸前的口袋里发出诡异的滴答声。 “而你——” 兔子伸出一根爪子,指向她。语气突然变得怜悯。 “你就是她的困扰。”## 爱丽丝的困扰 凌晨三点十七分。 爱丽丝又一次从同样的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道从吊灯延伸到墙角蜿蜒而下的细缝,在月光里像一条沉睡的蛇。 又是那个梦境,或者说是同一个梦的延续。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尽的白色迷雾中,脚边散落着打翻的茶杯、扑克牌、以及一只永远在六点整停摆的怀表。有人在雾中呼唤她的名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