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表妹

善良的表妹# 善良的表妹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见到表妹。 火车在暮色中晃晃悠悠地驶进小镇，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月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野花。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跑过来，把花塞进我手里。 “表哥，欢迎你。”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母亲去世后，我被父亲送到乡下的舅舅家暂住。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无异于被流放。我讨厌这个陌生的小镇，讨厌田埂上的泥巴，讨厌夜晚此起彼伏的蛙鸣，更讨厌大人们看我的眼神——那种带着怜悯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但表妹似乎从不觉得我需要被怜悯。 她比我小三岁，却像个大人一样照顾我。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生火做饭。我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时，粥已经温在锅里，旁边还放着两个煮鸡蛋。舅舅说，家里的鸡蛋是留着换盐的，但表妹总是偷偷多煮一个给我。 “我不爱吃鸡蛋。”她把剥好的蛋递给我，自己就着咸菜喝粥。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 镇上的孩子欺负我，骂我是“城里来的野种”。我从学校跑回来，躲在屋后的柴房里哭。表妹找到我，也不说话，就坐在我旁边，用她那双小小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够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那种最便宜的硬糖，包装纸都皱巴巴的了。 “你吃糖，就不苦了。”她说。 那颗糖是她在邻居家的喜宴上偷偷藏起来的，藏了快一个月，就为了留给我。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表妹的善良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她会给田里受伤的麻雀包扎翅膀，会把自己唯一的发卡送给隔壁家的小女孩，会在雨夜里把伞让给路边的陌生人，自己淋着雨跑回来。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父亲来舅舅家接我。我站在门口，看着表妹在院子里喂鸡。她把米粒撒在地上，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那些鸡便围着她打转。阳光照在她瘦弱的背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表哥，”她突然回过头来，笑着说，“你要好好的。”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见她追着火车跑了好远，碎花裙在风里飘成一面小小的旗帜。她一直在挥手，直到火车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车里响起广播：“下一站，终点站。” 我攥着口袋里那颗硬糖的包装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表妹给我的，远不止一个夏天的陪伴。她教会我，善良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清晨锅里温着的粥，是雨天撑起的伞，是自己不吃也要留给你的那颗糖。 命运对她并不善良，她却把善良当作最自然的呼吸。# 善良的表妹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见到表妹。 火车在暮色中晃晃悠悠地驶进小镇，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月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野花。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跑过来，把花塞进我手里。 “表哥，欢迎你。”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母亲去世后，我被父亲送到乡下的舅舅家暂住。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无异于被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