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十三妹# 《庙街十三妹》片段 霓虹灯把庙街染成一条血色的河。凌晨一点,人潮刚退,剩下一地竹签、塑料袋和烧焦的烟火气。街尾那家凉茶铺的铁闸半拉着,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渗出,像一条疲倦的眼睛。 “...
庙街十三妹# 《庙街十三妹》片段 霓虹灯把庙街染成一条血色的河。凌晨一点,人潮刚退,剩下一地竹签、塑料袋和烧焦的烟火气。街尾那家凉茶铺的铁闸半拉着,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渗出,像一条疲倦的眼睛。 “十三妹,东头又有人闹事。”一个满身油烟的胖男人从摊档后面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说是尖沙咀那边过来的生面孔,砸了华叔的玉器档,临走还放话——‘庙街的规矩,该改改了。’” 凉茶铺里,一个女人正低头舀着龟苓膏。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这道疤从眉梢斜划到太阳穴,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会被挤成一条细线,像是庙街地图上最隐秘的小巷。 “让他们砸。”她舀起一勺龟苓膏送进嘴里,眉头都没皱一下,“华叔的玉器不值钱,砸了正好换新的。告诉华叔,明天我让阿广送五万过去。” 胖男人愣了一下:“十三妹,那可是五万——” “华叔的女儿今年考大学,学费还没交齐。”她放下勺子,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和庙街的霓虹不同,那是一种沉在深水里的光,冷,却让人安心。“再说,就砸了个玉器档,连血都没见,算什么闹事?” 胖男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缩了回去。 庙街十三妹,没人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有人说她是十三岁就在这里混的小太妹,有人说她是某个大鳄的养女,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是个外省来的骗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庙街这条街,谁都可以来摆摊,谁都可以在这里讨生活,但真正说了算的,是十三妹。 她不喜欢用刀,更不喜欢见血。她的规矩只有三条:不碰毒品,不欺负小贩,不让人在庙街的地界上搞出人命。谁犯了前两条,她亲自去找谁“喝茶”;谁犯了第三条,她会让那人永远消失在庙街。 正想着,手机响了。屏幕上是阿广发来的一条语音:“十三姐,尖沙咀那几个人的底摸清了。姓郑,外号‘蛇仔明’,去年刚从赤柱放出来,手底下有二十几号人,现在靠放贷和收保护费吃饭。他来庙街,是想把这里的摊档全收归他管。” 十三妹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走出凉茶铺。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道疤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她点了一支烟,看着街对面“洪记报摊”的老洪头正颤巍巍地收拾被砸烂的货架,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庙街不是谁的。庙街是每一个在这里卖过鱼蛋、修过钟表、唱过大戏的人加在一起。蛇仔明不明白这个道理,没关系——她会让他明白的。 她掐灭烟头,转身走进夜色深处。身后,庙街的霓虹依然在燃烧,像一条永远不会熄火的炉灶。# 《庙街十三妹》片段 霓虹灯把庙街染成一条血色的河。凌晨一点,人潮刚退,剩下一地竹签、塑料袋和烧焦的烟火气。街尾那家凉茶铺的铁闸半拉着,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渗出,像一条疲倦的眼睛。 “十三妹,东头又有人闹事。”一个满身油烟的胖男人从摊档后面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说是尖沙咀那边过来的生面孔,砸了华叔的玉器档,临走还放话——‘庙街的规矩,该改改了。’” 凉茶铺里,一个女人正低头舀着龟苓膏。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