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插班生

爱情插班生林晚晚在门口站了整整三分钟，看着“星辰画室”四个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你就是那个插班生？”前台扎着马尾的女孩头也没抬，用笔尖点了点签到表，“新来的？交钱了吗？” “交了。”林晚晚说，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小。 画室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学生，画架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个石膏大卫头像。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调色盘上挤颜料。没有人抬头看她，或者说——没有人意识到有个新人在门口站着。 林晚晚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坐下，把画板架好。她的手有点抖。四年没有碰画笔了，上一次好好画画还是高考前。 “喂，那边那个。” 她抬起头，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围裙的男生正朝她走过来。他很高，手里拿着半根炭笔，下巴上蹭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你是新来的插班生？”他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晚晚点了点头。 “我叫宋屿，目前这里画得最好的人。”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然后又指了指墙角一个方向，“那边是陆知意，也还行。” “什么叫还行？”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晚晚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叫陆知意的女孩。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得不像话。 “就是比你强一点点的意思。”宋屿咧嘴笑。 “你上周画的透视都是歪的，好意思说。” “那是风格！你不懂。” 林晚晚看着他们拌嘴，手里的铅笔握得越来越紧。她认识这种氛围——那种只有两个势均力敌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磁场。外人根本融不进去。 第一堂课是素描石膏像。宋屿站在林晚晚身后的时候，她紧张得手都在抖。 “你线条不错，”他说，声音压低了些，“但比例不对，五官的透视全偏了，你是不是很久没画了？”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点头。 宋屿弯下腰，手指指了指她画纸上鼻梁的位置，呼吸扫过她的耳畔：“这里，应该再往左一点。你看大卫的鼻梁，是这个角度斜下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林晚晚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指点过。她像一条搁浅太久的鱼，突然被人放回了水里，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呼吸。 下课时，她最后一个走。收拾画具的时候发现调色盘忘在了水房，折返回去时，撞见了一个场景。 陆知意站在走廊尽头，宋屿靠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走廊的灯坏了，只有水房的白色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那两个人都照成了照片里的剪影。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是宋屿的声音。 陆知意没回答，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林晚晚轻手轻脚地退回了画室。她靠在门后，心跳声大得吓人。手里的铅笔被握得微微发烫，掌心全是汗。 她喜欢宋屿吗？不。她才认识他三个小时。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会在这个画室里，目睹一场与她无关的爱情故事——而她只是那个永远坐在角落里的插班生。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石膏大卫的脸上，像一只沉默的旁观者。 林晚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重新坐回了画架前，打开了素描本的最后一页。 她在上面画了两个背影——一高一矮，站在走廊的灯光里，隔着一拳的距离。 画完最后一笔，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很小的字：如果爱情是一场占座游戏，那插班生永远没有位置。 然后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了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教室里还有一个人没有走。 宋屿从水房出来，路过垃圾桶时，看到了那个揉皱的纸团。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展开。 片刻之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把那团素描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脸——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人心跳漏掉半拍。 他把灯一盏一盏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落在满地的铅笔灰和松节油的气味里，像一场安静的告别。 明天还会来的，他想。 后天也会。 一直到那个插班生不再只是躲在角落里为止。林晚晚在门口站了整整三分钟，看着“星辰画室”四个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你就是那个插班生？”前台扎着马尾的女孩头也没抬，用笔尖点了点签到表，“新来的？交钱了吗？” “交了。”林晚晚说，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小。 画室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学生，画架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个石膏大卫头像。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调色盘上挤颜料。没有人抬头看她，或者说——没有人意识到有个新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