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夏~SUIKA~河堤上的风裹着八月的热浪,把少年们的浴衣吹得鼓胀起来。凉子提着纸袋里的河灯,赤脚踩过温热的石板,阿薰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两串刚买的苹果糖。 “你记不记得那部电影,《水夏~SUIKA~》?”阿...
水夏~SUIKA~河堤上的风裹着八月的热浪,把少年们的浴衣吹得鼓胀起来。凉子提着纸袋里的河灯,赤脚踩过温热的石板,阿薰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两串刚买的苹果糖。 “你记不记得那部电影,《水夏~SUIKA~》?”阿薰忽然开口,声音被远处太鼓的声音搅得有些模糊。 凉子停下脚步,河灯里蜡烛的光影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前几天又看了一遍。”阿薰走上前,把苹果糖递给她,“还是觉得,结尾那场雨,像是把整个夏天都哭干了。” 凉子接过糖,却没急着吃。她蹲下身,把纸袋放在地上,取出那盏纸灯。灯面是薄薄的彩纸,绘着几尾金鱼,在水纹里游动。她小心翼翼地把蜡烛插好,点燃。 火光燃起来的一刹那,周围暗下来的天色里,河面像是被镀了一层碎金。 《水夏~SUIKA~》是她们小学五年级那年夏天看的。镇上的老电影院在拆迁前最后一晚,放了一部没人听说过的电影。片名很奇怪,水夏,后面还带着一个波浪线和SUIKA的英文。凉子的母亲说那是很多年前的水城电影节获奖作,从此再没重映过。 电影讲的是一个叫水夏的女孩,她总在夏至那天出现在小镇的公交站,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手里抱着一颗西瓜。她从不说话,只是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笑。镇上的孩子都怕她,大人们说她是“夏天的幽灵”,说她的西瓜是泪水变的,吃了会生病。只有一个盲眼的老婆婆每天坐在公交站长椅上,和水夏聊天。老婆婆看不见,但她摸得到水夏递来的西瓜,她说那是凉的,像河底的石子。 最后一天,夏至的傍晚,水夏把西瓜切开,分给所有终于敢靠近的人。然后她走进雨里,再也没有回来。老婆婆说,她尝到了雨水的味道,是甜的。 凉子和阿薰看完那场电影,在空荡荡的影院里坐了很久。清洁阿姨催她们走,凉子才站起来,发现裙子上湿了一片——是泪水还是爆米花的糖浆,她也分不清了。 “你说,水夏到底是谁?”阿薰把河灯轻轻放到水面上。河灯旋了个圈,顺着水流缓缓漂向河的中央。堤坝上已经有几十盏河灯了,黄澄澄的,像一条发光的河在夜里流淌。 “也许,”凉子把自己的河灯也放下去,“她就是夏天本身。你来的时候她就在,你走的时候她就消失了。你永远只能记住她穿碎花裙的样子,和那颗怎么吃也吃不完的西瓜。” 两盏河灯碰在一起,又分开。阿薰望着它们远去,忽然笑起来:“你知道吗,我后来一直觉得,盲眼老婆婆才是能看到一切的。她摸到的西瓜,比我们看到的还要真实。” 远处太鼓的声音渐渐平息,蝉鸣反而清晰起来。阿薰咬了一口苹果糖,糖壳碎裂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脆。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能一起放河灯吗?”凉子问。 阿薰没有回答,只是把另一串苹果糖举到她面前。糖壳在路灯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像是水夏刚刚切开的,那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西瓜。河堤上的风裹着八月的热浪,把少年们的浴衣吹得鼓胀起来。凉子提着纸袋里的河灯,赤脚踩过温热的石板,阿薰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两串刚买的苹果糖。 “你记不记得那部电影,《水夏~SUIKA~》?”阿薰忽然开口,声音被远处太鼓的声音搅得有些模糊。 凉子停下脚步,河灯里蜡烛的光影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前几天又看了一遍。”阿薰走上前,把苹果糖递给她,“还是觉得,结尾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