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娘♂Delivery

伪娘♂Delivery小林对着镜子，最后一次调整假发的弧度。蕾丝边发网紧紧箍住他原本的寸头，栗色长卷发垂到肩胛骨，刘海被卷发棒烫出温柔的弧度。他熟练地描画眼线，让眼尾微微上挑，再贴上一对棕色的自然款假睫毛。镜中的少年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翅般轻颤。 唇釉是蜜桃味的。他抿了抿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齿，既甜美又不显得刻意。 “小林，单子来了！”店长在楼下喊。“A区13栋，指定指名。” “知道了。”他压低嗓音应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换成一个更清亮婉转的音色，“马上下来。” 这家店叫《伪娘♂Delivery》，开在城南老街区尽头，门面不大，招牌上印着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卡通猫。打开外卖平台搜索“伪娘”两个字，排名第一的就是它。经营的项目却不是什么颜色服务——就是普通的送货上门：帮顾客代买药、送
夜宵、取快递，唯一的不同是配
送员统一穿女装，扮演
成女孩子的样子。有人图新鲜，
有人真的需要陪伴，小
林接过十几单，有独居老人拉着
他说了半小时话的，有加班
到崩溃的白领看到
他递上热奶茶就哭
出来的，也有宅男红着脸
递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你穿裙子真好看”。 他没觉
得自己在做什么丢人的事。他只
是需要这份工资。 电动车是粉色
的，后座绑着一个印着独角兽的
保温箱。小林把头盔戴好，按下手
机导航，沿着梧桐树影
往A区骑。风从领
口灌进来，吹得裙摆啪嗒啪
嗒打在膝盖上。
他今天穿了一条
鹅黄色的碎花吊带裙，外面
罩件奶白开衫，
看起来像邻家妹妹
出门买西瓜。他还记
得两个月前第一次穿着这
套衣服上街时，腿抖得
连刹车都踩不稳，路过的外卖小哥
朝他吹了一声口哨，
他恨不得把脸埋进车筐里。现在
他已经能坦然在红灯时
掏出手机自拍，甚至在顾客要
求“公主抱”时能笑着
配合。 A区13栋是一
栋老式的六层居民楼，没有电
梯。订单备注写着：“麻烦送到6
03，我妈腿脚
不便，帮她带一份板蓝
根和两个苹果。谢谢姐姐。”
小林把车锁好，拎着塑料袋
上楼。楼梯间很暗，声控
灯一直坏到四楼才勉强亮起。他爬
得很急，裙摆蹭过布满灰的
扶手。603的门虚掩着，门缝里
露出一小片昏黄的灯光
。 “您好，我是伪娘♂Del
ivery的配
送员，您的外卖到了。”他敲了
敲门，声音甜得
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门开了
。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
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但
梳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小林，愣了一
下，然后笑了：“哎
呀，还是个小姑
娘呢，辛苦了辛苦了。”她
接过塑料袋，从兜里掏出
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拿着，买
瓶水喝。” “阿姨
不用，我们公司不收小费的。”
“拿着。”女人硬塞进他手里，
手指粗糙得像砂纸
，碰到他指尖时微微发抖，“我
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
，在外地打工，两年
没回来了。”
小林张了张嘴，那句
“我不是女孩子”堵在喉咙里。女
人已经转身翻了翻袋子，低声嘀咕
：“这孩子，让他买两个
苹果，他给你买了四个。”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但笑容很暖，“你们店
那个名字起得怪怪的，伪娘
什么的，我本来还怕来的
是个不三不四的
人。没想到你这么乖。”
小林忽然觉得那十块
钱烫手。他把钱轻
轻放在门口鞋柜上，后退了一步
：“阿姨，您儿子一定
会回来看您的。他肯定也特别想您
。” 他转身下楼，没有
走快，因为穿着高跟鞋下楼
梯不好走。走到二楼的时候眼
泪终于掉下来，假睫毛沾了
水有点扎眼睛。他把假
睫毛一把扯掉塞进口袋，靠着墙壁
大口喘气。 手机震了
一下，是店长发来的消息：“
小林，下一单在哪？有个
顾客点名还要你送，
备注写的是——‘今天是我
生日，想听人跟我说句生日快乐
’。” 小林用
袖口擦了擦脸，打下
一行字：“我接。” 然后
又补了一句：“店长，我能用
自己的声音说那句‘生日快乐’吗
？” 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店长回了一个“OK”的表情。
他笑了，把假发也
摘下来塞进包里，露出底下汗津津
的短发。电动车
重新发动的时候，晚风迎面吹
来，小林哼着一首记不清
名字的歌，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一
线温柔的粉红。小林对着镜子
，最后一次调整
假发的弧度。蕾丝
边发网紧紧箍住他原本的寸
头，栗色长卷发垂到肩
胛骨，刘海被卷发棒烫出温柔的弧
度。他熟练地描画眼线，让
眼尾微微上挑，再贴上一对
棕色的自然款假睫毛。镜中的少年
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翅般轻
颤。 唇釉是蜜
桃味的。他抿了抿嘴，对
着镜子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
的微笑——不多不少，
刚好露出八颗牙齿，既
甜美又不显得刻
意。 “小林，
单子来了！”店长在楼下喊。
“A区13栋，
指定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