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家的大姐姐## 《鬼灯家的大姐姐》· 文本片段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蝉鸣像煮沸的水,吵得人心烦意乱。我站在鬼灯家的院墙外,抬头望着二楼那扇永远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鬼灯家的大姐姐,镇上的孩子都这么...
鬼灯家的大姐姐## 《鬼灯家的大姐姐》· 文本片段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蝉鸣像煮沸的水,吵得人心烦意乱。我站在鬼灯家的院墙外,抬头望着二楼那扇永远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鬼灯家的大姐姐,镇上的孩子都这么叫她。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她住在巷子最深处的老宅里,常年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头发挽成旧式的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夜里看过去,像是被月光洗过的瓷。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七岁那年的盂兰盆节。母亲带我路过鬼灯家的院子,看见她坐在廊下折纸,身边堆满了白色的纸灯笼。那些灯笼在她手里翻飞,像活过来的蝴蝶。“阿婆说她是妖怪变的。”比我大三岁的阿茂压低声音说,“她家的灯笼,都是用死人的灵魂做的。”我不敢置信,但确实,那些灯笼看起来格外阴冷,散发出一种不属于这人间的光。 十三年过去了,我二十岁,从省城读大学回来过暑假。小镇没什么变化,鬼灯家的院子依然铁门紧锁,二楼窗户依然亮着灯。但这次,我决定进去看看。因为奶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鬼灯家……的大姐姐……不是妖怪……她守护着……我们家三代人……” 钥匙是奶奶枕头底下翻出来的,生了锈,像是许多年没有人用过。我打开铁门的锁,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只有中间一条小径勉强可走。廊下的木板已经朽坏,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传来隐约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澡。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没人应答。我顺着楼梯走上去,木质的楼梯扶手冰凉刺骨,墙上挂着几幅画像,都是年轻女子,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但脸孔却惊人的相似——大眼睛,尖下巴,嘴角微微上翘。 二楼只有一扇门,虚掩着。我推开,看见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装满了水,水上漂浮着几十朵白色的花。那些花不是真花,而是纸折的,和庙里放水灯时用的灯笼一模一样。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夹杂着另一种奇异的气味,像是……腐土。 “等了你许多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她就站在楼梯口,穿着那件红色旗袍,长发披散,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青白。“你是……鬼灯家的大姐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至极,却让我脊背发凉。“你奶奶告诉我,等你满了二十岁,就带你来见我。”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这座老宅下面,埋着你曾祖父、曾祖母、祖父、奶奶的尸骨。他们不是自然死亡的。” “什么意思?” “这小镇三年必死一次人,不是意外,不是疾病,而是……”她停下脚步,距离我不过三尺,“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只有用纸灯笼做成结界,用活人的雾气做诱饵,才能把那东西引开。”她指了指木桶里漂浮的纸花,“那些花里,封着这镇上所有愿意献出一年寿命的人。你奶奶是最后一个。” 我的手心全是汗。这时,一阵阴风从窗外灌进来,桌上的煤油灯剧烈摇晃。我看见她身后,无数纸灯笼从天花板飘落,每一盏里都有一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你该不会以为,鬼灯家只做一个人的大姐姐吧?”她低声说,“这姓氏,传了十八代。每一代都叫鬼灯,每一代都守着这个秘密。” 我忽然明白,奶奶说的“守护”是什么意思。她让我来,不是让我听故事——是让我成为下一个鬼灯家的大姐姐。 那些蓝色火焰突然寂静下来,仿佛都在看着我。## 《鬼灯家的大姐姐》· 文本片段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蝉鸣像煮沸的水,吵得人心烦意乱。我站在鬼灯家的院墙外,抬头望着二楼那扇永远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鬼灯家的大姐姐,镇上的孩子都这么叫她。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她住在巷子最深处的老宅里,常年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头发挽成旧式的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夜里看过去,像是被月光洗过的瓷。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七岁那年的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