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性兽医・铃音夜雨敲打着废弃医院大楼的窗户,陈旧的走廊里回荡着水滴穿透天花板的声响。一个身影沿着昏暗的应急灯前行,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点。 “铃音医生,第三手术室准备好了。”通讯器里传来护士岛田压...
寄性兽医・铃音夜雨敲打着废弃医院大楼的窗户,陈旧的走廊里回荡着水滴穿透天花板的声响。一个身影沿着昏暗的应急灯前行,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点。 “铃音医生,第三手术室准备好了。”通讯器里传来护士岛田压低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干扰的杂音。 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橡胶鞋底在积水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像某种动物逼近猎物前的低吟。推开门,手术无影灯已经亮起,惨白的光束中央躺着那个“病患”——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年,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根系从心脏向外蔓延。 “麻醉生效了吗?”铃音戴上乳胶手套,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生效了,但...他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了三度,心率也不稳定。” 铃音俯身观察那些纹路。它们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她用指尖轻触其中一条,触感温热,而且——似乎感知到了她的触碰,那纹路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初生的羞涩。 “寄生形态C-7,”她低语,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已经过了潜伏期,进入增殖阶段。再晚来三天,宿主的心脏就会被根细胞完全包裹,到时候就算我也救不了了。” 她拿起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但她的手没有颤,稳定得像是机械臂。第一刀下去,皮肤裂开,却没有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浅绿色的液体,带着腐熟的甜腥味。 “吸液机。”铃音伸出手,岛田立即将器械递到她掌心。 手术进行了将近四十分钟。当她将那团拳头大小、不断扭动的寄生体从少年的胸腔核心取出时,它的触须仍在不住抽搐,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愤怒的叹息。 铃音没有把它丢进生物废料桶。她将它放入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那些触须触碰到玻璃壁,立即像试探一样轻轻攀附上去。 “你又能活一回了。”她对着培养皿说,语气不像是对一个没有感情的寄生体,倒像是对一个老朋友。 缝合完毕,少年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也算是寄生体离开后留下的“馈赠”。他会在明天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另一个生物的宿主,也不会记得自己差点成为一具空壳。 铃音摘下染血的手套,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房间角落堆着三个一样的培养皿,里面各封存着不同的寄生体标本。她将自己的“新收藏”放在它们旁边,然后打开桌上的记录仪。 “病例记录第三百一十七号,”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个体代号‘根’,成功分离。宿主存活率百分之百。但分离时,寄生体表现出了明显的不甘与抗拒。它在离开宿主身体前,释放了微量的信息素——或许是在呼叫更多的同类。” 窗外,雨声渐小。铃音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那里有一条淡青色的细线,从指根延伸到袖口下,像纹身,像伤疤,又像某种沉默而固执的联系。 那是七年前,她第一次手术时被一只垂死的寄生体咬伤留下的。 它们记住了她。 而她,也从未打算忘记它们。夜雨敲打着废弃医院大楼的窗户,陈旧的走廊里回荡着水滴穿透天花板的声响。一个身影沿着昏暗的应急灯前行,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泥点。 “铃音医生,第三手术室准备好了。”通讯器里传来护士岛田压低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干扰的杂音。 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橡胶鞋底在积水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像某种动物逼近猎物前的低吟。推开门,手术无影灯已经亮起,惨白的光束中央躺着那个“病患”——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