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是家人

即便如此也是家人**《即便如此也是家人》**（片段） 厨房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那是母亲在世时最拿手的菜。林远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动着锅里的排骨，油星溅到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手机上的菜谱视频，一遍遍回放那个颠勺的动作。 “哥，你确定能吃吗？”妹妹小禾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滚。”林远头也不回。 小禾没滚，反而走进来，从他手里抢过锅铲：“我来吧，你煎个蛋都能把锅烧穿的人，别糟蹋妈妈留下的排骨了。” 林远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他看着小禾熟练地翻炒、收汁、撒葱花，动作利落得像母亲附体。他退到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拉开拉环，递给她一罐。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做饭？”小禾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锅。 “你生日。”林远说得很平淡。 小禾的手顿了一下。她当然记得自己生日，但她没想到林远会记得。自从三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再婚搬去南方，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们俩。林远二十六岁，小禾十九岁，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程序员，一个大一学生，像两艘没有锚的船，漂在同一片海域，却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 “哦。”小禾把排骨盛进盘子里，声音很轻，“谢谢。”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他们平时很少坐在一起吃饭，林远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小禾不是在上课就是和同学出去玩。偶尔在客厅碰见，也只是点头示意，像是合租的陌生人。但这个晚上，窗外下着小雨，灯光暖黄，糖醋排骨的味道填满了空荡荡的房子，那些被刻意忽略的东西突然变得无法忽视。 “小禾，”林远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这个给你。” 小禾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两万块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我说。” “我不要。”小禾把信封推回去，“你工资也不高，自己留着吧。” “拿着。”林远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学那个插画班，学费贵，别舍不得。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小禾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低下头，夹起一块排骨，声音有些哽咽：“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懂事？去年你交女朋友，我故意捣乱，把她气走了。其实我就是……就是怕你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林远愣住了。他想起去年那个女孩，温柔大方，对他很好，但每次来家里，小禾就摆出一副冷脸，摔门、砸杯子、说难听的话。他当时气得差点和小禾打起来，最后女朋友受不了走了，他们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他一直以为小禾只是叛逆、任性。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张牙舞爪的背后，藏着一个十九岁女孩对失去唯一亲人的恐惧。 “傻不傻。”林远站起来，走到小禾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小禾的头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又软又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妹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了，咱们俩还是一家人。” 小禾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昨天看到爸爸在朋友圈发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他在那边和那个阿姨有了小孩。哥，我是不是真的没人要了？” “胡说什么。”林远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有我。我在这儿呢。你记住，哪怕以后我们吵架、冷战、互相看不顺眼，哪怕你考上大学去了很远的地方，哪怕我们都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即便如此，我们也是家人。这是改不了的。” 小禾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林远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湿了。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进厨房里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上。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餐桌前说了很多话，从童年的秋千说到未来的理想，从母亲的拿手菜说到各自暗恋过的人。凌晨两点，小禾趴桌上睡着了，林远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他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孤独和沉重，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二天早上，小禾醒来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打包好的便当，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插画班的报名表我帮你打印了，放在鞋柜上。今天别迟到。——哥。 便签的最下方，用很小的字补了一句：生日快乐，妹妹。 小禾把便签贴在胸口，笑了。她拿起手机，给林远发了条消息：“糖醋排骨还不错，下次我教你。” 对方秒回：“废话，我是你哥，能差到哪去？” 即便如此，也是家人。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从来都不是过客。**《即便如此也是家人》**（片段） 厨房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那是母亲在世时最拿手的菜。林远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动着锅里的排骨，油星溅到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手机上的菜谱视频，一遍遍回放那个颠勺的动作。 “哥，你确定能吃吗？”妹妹小禾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滚。”林远头也不回。 小禾没滚，反而走进来，从他手里抢过锅铲：“我来吧，你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