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娜娜## 《台北娜娜》—— 开篇片段 雨落在台北的夜里,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雾。 娜娜站在忠孝东路的老骑楼下,手里捏着一把红色透明伞,伞面映着霓虹灯晕开的橘红与靛蓝。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七分钟,...
台北娜娜## 《台北娜娜》—— 开篇片段 雨落在台北的夜里,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雾。 娜娜站在忠孝东路的老骑楼下,手里捏着一把红色透明伞,伞面映着霓虹灯晕开的橘红与靛蓝。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七分钟,看着对面那家唱片行——招牌是旧式的,黄铜底子上刻着“北音唱片”,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贰零壹壹年启。 这 就是信里说的地方 。可是信里没说,这里早就关 门了。 她推开塑料帘子走进隔壁 的便利商店,买 一瓶无糖乌龙茶。柜台 后的阿伯正看一台 掌上电视,音量开得很小, 放大到耳朵边才能听见“ 台风海马正在接近”的预报。娜 娜用闽南语问他:“阿 伯,对面那间唱片行是 不是没在开了?”阿伯抬头, 眼角的皱纹像台北地图的 街道。“歇着两年了啦,”他说 ,“老板是香港人,听说回香港过 年,就没回来。 ” 娜娜道谢,推门出去。雨 更大了,雨水打在 她撑开的伞面上, 发出密密的鼓点。她想起 那封信里的话:“七月廿五 ,北音唱片,有一张你的唱 片。”来台北之前,她收到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 人姓名,邮戳模糊,只能辨认出 “台北北区”四个字。信纸是那种 老式横线稿纸,钢笔 字写得很用力,笔画深深印在纸里 。 她本来不想来。 可是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这首歌,你阿妈唱 过。” 娜娜的母亲在她十 二岁那年就去世了。印象中 母亲从不唱歌,只会在厨 房洗碗时轻轻哼几 句,像是庙口戏台 传来的背景音, 模糊、遥远。母亲留给她的只有一 张泛黄的照片,站在一 座戏台前,胸前别着 一朵红色绒花。 她决定第二天去查那家 唱片行的老板。便 利店的阿伯说对 面槟榔摊的丽姐或许 知道些,因为丽姐曾在那里 打工。娜娜把伞收起来,雨水 顺着伞骨流下,滴在骑楼的花砖上 ,溅出细小的水花。 槟榔摊的霓虹灯在雨里多了一层柔 光。“妹妹要买槟榔吗 ?”丽姐的声音从 玻璃窗后传来,烫着大波 浪卷发,指甲涂 亮晶晶的银色。娜娜摇摇头 ,把信给她看。丽姐看了很久, 然后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个 人,刘老板。可 他去年心脏病走了。”娜娜的 心沉了一下。“那……他有 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丽姐想了想,“他 最后一晚还坐在唱片行 里听歌,放一张老唱片,循 环放,很旧的台 语歌。关门前他告诉我,如果有个 女生来找,要我把这个给你。 ” 丽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塑胶封 套的唱片,封面已 经泛黄,上面印着一个穿旗袍的女 子站在海边,女子侧脸,看不 清面容。封面上印着繁体字 :《台北娜娜》 —— 雨港的暗暝。 娜娜的手在 发抖。她翻过唱片,背面手 写一行小字:“ 给阿婷的女儿。她始 终记得那首歌。” 阿婷, 是母亲的名字。 她从未听任何人这样叫过她。 雨 还在下。娜娜拿 着那张唱片,站在槟榔摊前,突 然觉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都藏着母亲二十年前没唱 完的旋律。她打开手机 搜《雨港的暗暝》,却搜不 到任何结果。这是一首从未发表 过的歌。 娜娜捏紧唱 片,走进雨里。塑料袋封住的 唱片在路灯下反 射出温润的光,像母亲最后一 面时,眼角那颗 没落下的泪。 她决定 要找一台留声机 。## 《台北 娜娜》—— 开 篇片段 雨落在台北 的夜里,总是带着一层薄薄 的雾。 娜娜 站在忠孝东路的老骑楼下,手 里捏着一把红色透明伞,伞面映 着霓虹灯晕开的橘红与靛蓝。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七分钟, 看着对面那家唱片行 ——招牌是旧式的,黄铜 底子上刻着“北音唱片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贰零壹壹年启。 这就是 信里说的地方。可 是信里没说,这里早就 关门了。 她推开塑料帘 子走进隔壁的便利商店, 买一瓶无糖乌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