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嫂子5# 年轻的嫂子5(节选) ## 第三场:旧宅·黄昏 院子里的梧桐树已经高过了二楼的窗台,叶子被夕阳染成深浅不一的琥珀色。陈默站在铁门前,手里攥着那把生了铜绿的钥匙,迟迟没有插入锁孔。 五年了...
年轻的嫂子5# 年轻的嫂子5(节选) ## 第三场:旧宅·黄昏 院子里的梧 桐树已经高过了二楼 的窗台,叶子被夕阳 染成深浅不一的琥珀色 。陈默站在铁门前,手 里攥着那把生了铜绿的钥匙,迟 迟没有插入锁孔 。 五年了。 五年前他 赌气离开这座小城的 时候,甚至没有回 头看一眼。那时候他 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口 枯井,困住了他的青春 ,也困住了那些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可今天,母 亲的电话说老宅要拆迁了,让他回 来收拾最后的东西。 钥匙在锁 孔里发出干涩的声响,门开了。 院子比记忆中 窄了许多,青砖缝里长满了 杂草,墙角那棵石榴树居然还挂着 几颗干瘪的果实。陈默穿过院子 ,脚步踩在落叶上,发 出细碎的声响。他正准备掏 钥匙开堂屋的门 ,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 咳嗽声。 他的 心猛地收紧了。 楼梯还是那种老 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 作响。陈默一步一步 往上走,手扶着斑驳的 墙面,指尖能感觉到油漆剥落后 的粗糙质感。二楼的走廊尽头 ,一扇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 门缝里漏出来。 他 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人 在轻声哼唱一首老 歌——那是母亲年轻 时常唱的歌,但声音比母亲年 轻得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韧 和疲惫。 “嫂子?”他试探着叫 了一声。 歌声停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陈默看 见一个背影站在窗前。她穿着一 件素色的碎花裙子,头发用一根 木簪随意挽起, 窗外的光线给她镀上一层朦胧 的金色轮廓。她正伸手去够窗台上 那只青花瓷罐,动作有些吃 力,像是肩膀有伤。 “我来吧。”陈默几步上前 ,轻松取下那只瓷罐。罐子很沉, 里面应该装着什么东 西,晃起来叮当作响。 她转过身来。 陈默几乎认不 出她了。记忆中 的嫂子是何映雪,那个 嫁进陈家时才二 十三岁的女人,眉 眼间总带着笑意,像春日 枝头刚开的杏花。可眼 前这个人,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 纹路,脸颊瘦削 ,颧骨微微凸起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唯一没 变的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依 然带着一种让人心 安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底 下,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小默,你回来了。” 何映雪的声音很轻,像 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妈说你今天到,我想着 把这罐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 ,都是你爸留下的老物件。 ” 陈默把罐子放在 桌上,才发现桌上还放 着几个纸箱,箱子上的封条已经干 裂脱落。他看了一眼 那些箱子,认出那是大哥陈刚生 前用过的旧物——几件衣服, 几本书,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大 哥三年前在工地出了事 ,留下嫂子和他们五 岁的女儿。 “囡囡呢?”陈默问 。 “送幼儿园了,我 一会儿去接她。” 何映雪说着,伸手想去拿罐子,却 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铁盒。 铁盒摔在地上,盖子飞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 一地——一些旧照片,几 张存折,还有一枚褪 色的银戒指。 两个人同时蹲下去 捡。 手碰到一起的 时候,陈默感到她的手指 冰凉,骨节分明。他抬起头,正好 对上她的目光。那一刻,夕阳忽 然从窗外涌进来,房间里弥 漫着金色的尘埃,像 无数颗细小的星辰 漂浮在空气里。 “嫂子,你 一个人住在这里?”他明 知故问。 “嗯。”她低 下头,把照片一张张拾起来,动 作很慢,像是怕弄皱了 什么,“你妈搬去城东住了,这 边就剩我。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了,拆迁办说月底前要搬完。” 陈默看着她拾照片的 手指,指甲剪得很短, 皮肤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 。三年前大哥走 的时候,她不过二十六岁, 正是最好的年纪。可这 三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 照顾生病的婆婆,硬 生生把一双手磨成了这样 。 “嫂子,”陈默忽然 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 么不找我?” 何映雪 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拾 着照片。她不说话, 只是将最后一张照片放进铁盒 里,轻轻盖上盖子。 她站起身,背对着陈默,看着窗外 那棵梧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响 着。 “小默,” 她说,“有些人走了,就该让 他走。” 她的声音很 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 陈默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 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喝醉了酒 ,在院子里抓住她的手不放 ,说了一堆胡话。第二天 她就收拾行李去了娘家,直到 他离开这座城,她都 没再正眼看过他。 “可我 不是走,是逃。”陈默说 ,“我在外面这五年,每个 晚上都能梦到这个院子,梦到 你——” “别说了。” 她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却 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陈 默,你今年也二十六了 ,该有自己的日子了。我这一辈子 ,就守着囡囡,守着这个 家。” “什么家?”陈默一把 扳过她的肩膀, “大哥不在了,老宅要 拆了,这个家哪 里还在?” 何映雪的眼睛里终 于有了波动,像是深潭里投 下了一颗石子。她看着陈默,嘴唇 动了动,却没有说话。眼泪顺着 她的脸颊滑下来,在夕阳里闪烁 着细碎的光。 “何映 雪,”陈默第一次叫她的名 字,“跟我走。” 她抬起头,眼 泪模糊了视线。窗外 ,梧桐树沙沙地响着, 像在替她回答。 (待续) # 年轻的嫂子5(节 选) ## 第三场:旧 宅·黄昏 院子里的梧桐 树已经高过了二楼的窗台,叶子被 夕阳染成深浅不一的琥 珀色。陈默站在铁门 前,手里攥着那把生了 铜绿的钥匙,迟迟没有插入锁 孔。 五年了。 五年前 他赌气离开这座小城的时候,甚 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时候 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口枯井, 困住了他的青春,也困住了那些说 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可 今天,母亲的电话说老宅要 拆迁了,让他回来收 拾最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