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宥丽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咖啡店门口,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风铃响了,暖黄的灯光和咖啡香一起涌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最里面的角落看——空的。 也是。三年了,她怎么会还坐在那里。 三年前的今天,...
我的爱,宥丽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咖啡店门口,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风铃响了,暖黄的灯光和咖啡香一起涌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最里面的角落看——空的。 也是。三年了,她怎么会还坐在那里。 三年前的今天,我就坐在那个角落。她从门口走进来,带着一身雨气,发梢还在滴水。她站在我面前,把那封已经折得皱巴巴的信放在桌上。信纸是粉色的,边缘被雨水洇得模糊,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你确定?” 她问了我三个字。声音很小,像怕被别人听见。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伸出手,把信纸慢慢摊平。上面的字我其实已经背下来了——她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宋屿,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班里回答问题时开始。”我故意把脸埋在信纸上,假装在看,其实只是怕一抬头就被她看见我在笑。 那个雨天之后,我们在一起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天。直到我父亲去世,我不得不离开这座城市去处理他的公司。我记得走的那天早上,宥丽还在睡觉,窗帘缝里漏进一线光,正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我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叫醒她。我留了一张纸条,只写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给她留下些什么。后来的三年里,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但她的号码停了机,社交账号也不更新。我托人打听过,说她在等我,只是不愿主动联系。我不怪她。是我走得急,是我什么都没说清楚就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端着咖啡杯坐进角落那个位置。椅子有点松了,和以前一样。桌上的小铜钟还是歪着放的,木纹的裂缝还在原来的地方。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保还是她的照片。是我偷拍的,她在翻一本旧书,笑得很轻,像怕吵醒书里的人。 风铃又响了。 我没抬头。一道熟悉的影子落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我停住了呼吸。 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一个信封。是新的,白色的,没有一丝褶皱。 “宋屿,我等你很久了。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不想再等一个不告而别的人。我恨你,也爱你。这三年,我搬了一次家,换了一份工作,换了很多东西,但没换掉手机号。你打过一个电话,我接了。你在那边说对不起,说你在处理爸爸的公司,说让我再等等。可是你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没有说,你还会不会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这封信是我最后一次写了。上次写的,你接了。这次写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我的爱,宥丽》。这是你以前写给我的。现在,我也想写给你。” 我慢慢抬起头。 三年了。她的头发长了,穿了件我从没见过的白裙子。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只是里面多了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也在看我。然后,她笑了。 “你回来了。”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别过脸去,就那样笔直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把那封信接过来,捧在手里。手指触到信封的一刹那,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味。她以前爱用的香水味,一直没变过。 我取下信封,把里面的纸抽出来摊平。粉色的信纸,边缘带着栀子花香。上面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 “宋屿,你还喜欢我吗?” 我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她写的那四个字——我等你回来。墨迹很新,是刚写的。 外面雨停了。阳光从木窗的缝隙里挤进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还在哭,但笑容已经像当年的月光那样,轻轻地、干干净净地亮起来。 我站起身。 “宥丽,我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向前一步,把她的手握在我的掌心里。咖啡店里的钟针走得很慢,像在给每一个重逢的人留够时间。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力度。 我想,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说所有那些没说出来的话。 夕阳从窗外透了进来,蜜糖一样覆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唇,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的爱,宥丽。” 我也笑了。三年零一天没见,我终于可以回答她那三个字了: “我也还喜欢你。”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咖啡店门口,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风铃响了,暖黄的灯光和咖啡香一起涌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最里面的角落看——空的。 也是。三年了,她怎么会还坐在那里。 三年前的今天,我就坐在那个角落。她从门口走进来,带着一身雨气,发梢还在滴水。她站在我面前,把那封已经折得皱巴巴的信放在桌上。信纸是粉色的,边缘被雨水洇得模糊,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你确定?” 她问了我三个字。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