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女# 《童女》电影片段 ## 第四场 夜·祠堂 **时间:** 子时三刻 **地点:** 村中祠堂 **人物:** 小蝶(11岁),阿婆(70岁) 祠堂内烛火摇曳,供桌上摆着七盏油灯。小蝶跪在蒲团上,身上穿着新缝...
童女# 《童女》电影片段 ## 第四场 夜·祠堂 **时间:** 子时三刻 **地点:** 村中祠堂 **人物:** 小蝶(11岁),阿婆(70岁) 祠堂内烛火摇曳,供桌上摆着七盏油灯。小蝶跪在蒲团上,身上穿着新缝的白麻衣,头发被仔细梳成两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绳。 阿婆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浑浊的水,递到小蝶面前。 **阿婆**(低声):喝了。 小蝶盯着碗中漂浮的灰烬,摇了摇头。 **阿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喝了,山神就不会疼。 **小蝶**:阿婆,山神真的会吃人吗? 阿婆的手抖了一下,碗中水溅出几滴。她用枯瘦的手指擦去地上的水渍,动作缓慢得像在抚慰什么活物。 **阿婆**(避开目光):童女是去侍奉山神的,不是……不是吃。 小蝶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清。 **小蝶**:那为什么上一位童女,再也没回来过?阿花姐走的时候,和我一般大吧? 祠堂外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阿婆脸色骤变,一把捏住小蝶的下巴,强行将碗沿抵在她唇边。 **阿婆**:别问了!喝下去! 小蝶挣扎着,碗打翻在地,灰水泼在青砖上,瞬间渗入缝隙,不留痕迹。她喘着气后退,背抵上供桌,七盏油灯同时晃动。 **小蝶**(声音发抖):我不做童女了。我不做。 阿婆死死盯着她,眼珠浑浊却锐利,像两颗风干的龙眼核。她慢慢弯腰,捡起碎碗片,划破自己的拇指,血滴在地上,和灰水一起消失。 **阿婆**:你以为童女是什么?是荣耀?是牺牲?都不是。童女是村子的眼睛,是山神的舌头。你生下来的那天,名字就写在祠堂的梁上了。 她指向房梁。小蝶顺着望去,只见昏暗中有无数红布条垂落,每条布上都用墨笔写着一个名字——全是女孩的名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吊死的舌头。 **小蝶**(喃喃):梁上有名字……阿花姐的名字也在? **阿婆**:在。你的也在。 小蝶缓缓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发亮的石头——那是阿花临行前偷偷塞给她的,说“等山神睡着,你就往东跑,跑到溪水尽头”。 **小蝶**:阿花姐告诉过我,山神根本不存在。是你们,是你们在吃人。 阿婆的瞳孔骤然收缩。烛火无风自灭,祠堂陷入黑暗。只余窗外月光,照见小蝶脸上的泪痕,和嘴角一抹倔强的弧度。 黑暗中,阿婆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六十年的颤抖。 **阿婆**:你……你怎么知道? **小蝶**:因为我见过。三年前,我躲在祠堂的柜子里,看见你们把阿花姐绑起来,封进石棺,推进后山的地洞。你们说“送童女上山”,可地洞里只有白骨。 沉默。长久的沉默。月光缓缓移动,照亮阿婆的脸——那张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泪珠正一颗一颗从河床里滚落。 **阿婆**(声音忽然年轻了三十年):我也是童女。 小蝶愣住。 **阿婆**:六十年了。那年我十二岁,和你一样,被灌下灰水,穿上白麻衣,绑上红绳。可是山神没有来。村长把我关在石棺里,饿了三天。第三天,他放我出来,让我当他的第六个老婆。我答应了。从那以后,每年选童女的人,都是我。 她伸出手,月光照亮手背上密布的疤痕——那是她用指甲一下一下抠出来的。 **阿婆**:我做了一辈子帮凶。今夜,终于等到一个敢问“为什么”的童女。 她忽然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破碎却坚定。 **阿婆**:你走吧。从后门出去,沿着溪水向东。别回头。地洞的石棺今夜是空的——因为我要躺进去了。 小蝶没有动。她看着阿婆花白的头发,看着那些红布条在月光下飘动,看着自己脚边打翻的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童女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循环。每一次反抗,都可能成为打破循环的第一块石头。 她走过去,扶起阿婆,把阿花给的石头塞进阿婆手心。 **小蝶**:我们一起走。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蟹壳青。第一声鸡鸣划破寂静。祠堂里,七盏油灯突然同时亮起,火苗笔直向上,像七根手指,指向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阿婆**(低声):童女走了。村子,要醒了。 (黑屏,渐起片名:《童女》)# 《童女》电影片段 ## 第四场 夜·祠堂 **时间:** 子时三刻 **地点:** 村中祠堂 **人物:** 小蝶(11岁),阿婆(70岁) 祠堂内烛火摇曳,供桌上摆着七盏油灯。小蝶跪在蒲团上,身上穿着新缝的白麻衣,头发被仔细梳成两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绳。 阿婆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浑浊的水,递到小蝶面前。 **阿婆**(低声):喝了。 小蝶盯着碗中漂浮的灰烬,摇了摇头。 **